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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青年報:馮驥才用《文雄畫杰》描繪自己的精神圖譜

      2020-08-22       

《中國青年報》2020年8月14日第07版

《文雄畫杰》是馮驥才關于中西文壇藝壇人物的散文集,作者既關心他們的藝術,更關心他們的性格、氣質、命運、家庭、習慣與嗜好,以及諸多為常人所忽視的細枝末節。作為懷人記事之作,馮驥才以深情貫穿書寫之始終。正如他在《文壇藝壇人物記》中所說的:“我寫他們,與寫小說或一篇理論文章是不一樣的,感性多于理性。”觀一個個人,就是在省視一段段歷史。人倚靠在歷史的懷抱里,歷史又何嘗不是寄居于人的身心之中?

馮驥才以己之筆描繪了一份精神圖譜,這份圖譜是馮驥才朋友圈里的人分別“貢獻”出的,他們各有個性和鋒芒,活出了人生的精氣神。朋友圈里的人并不一定有直接的交情,那些素未謀面的文壇藝壇巨匠,因了馮驥才的主動貼近傾聽而成為他的“朋友”。一份通過閱讀著作、尋訪故居、爬梳生平而獲得的友情,雖然少了現實的交集而顯得空靈,亦因此而獲得另外一種純粹。友情因純粹而更具生命力與感染力。他們通過馮驥才的有意聯結,描繪出夜空里的璀璨星河。現實越是漆黑,越可現出他們的生命之光。如果非要在他們身上找出共性的話,那便是赤誠與堅韌。赤誠,是對文學、藝術與生命的,堅韌則是對磨難和困厄的。

吳冠中對藝術至高無上的推崇、陸文夫對友人伸出援手時的不動聲色、托爾斯泰充滿良知的罪惡感與救贖之舉……馮驥才寫的雖是自己喜愛、崇敬的作家與畫家,其實內里寫的是自己。寫自己在他們身上看到的瑣碎點滴、感受到的品質和性情,有小有大,既小又大。他筆下的大師們之所以會這般呈現,全在于有一個自我可以觀照。寫大師,從大師出發,更是從己心出發。這種觀照與對比,便是不容忽視的。歸根到底,馮驥才敘述的是自己的成長史。一篇篇人物小傳,組成的是一部厚實的別樣“自傳”。

他總是贊賞別人的好、別人的有、別人的多,如此這般并不意味著自己的不好、自己的沒有、自己的少,而分明是一種豁達、敞亮之襟懷的體現。這種以求真為旨歸的“自傳”,若無赤子之心的支撐,斷無如此豐富動人的書寫。

我以為,這是他的印象記,更是他的讀后感。他讀作家的書、畫家的畫,聽作曲家音樂家的曲子,走訪大師們的故居,閱讀作家藝術家門背后的歷史。都是讀,不止于書本上的讀,而是全方位的。讀小書,亦讀大書。把耳朵張開,把眼睛擦亮,把心魂打開,把通向精神的一切通道統統打開。

追敘并再現藝術家們創作與成長之路上的某一個情景、某一種心境,是后兩輯中最具深意和值得回味的筆觸。梵高寫信和弟弟談及自己深陷經濟困境時的小心翼翼、柴可夫斯基被梅克夫人中斷資助之后的痛苦不堪、普希金在定下與丹特士決斗之后的灑脫與輕松、莫扎特在臨終遺言中流露出的深深遺憾,均可從馮驥才用心的追尋、探問之中感受得到。作者并不只是捕捉大師們的輝煌與瑰麗,還通過一次次的故居訪問去感受氣息,借感受氣息進入獨特的歷史情境中,尋找他們行為的源頭。

收錄書中的不少文章已讀過多次,如今再次相逢,依然不忍錯過。寫冰心、韋君宜、孫犁、草嬰等人的文章均在此列。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《致大海》。這里有細節的鋪陳、充滿生活化的描寫,讓人感覺冰心老人仿佛還在人世。在一次次發自肺腑的傾訴中,表達了對老人深深的懷念與牽掛。馮驥才不能忘的是“拿了人民的錢就得為人民說話,不要怕!”這句話。老人說完還特意朝他看了一眼。這一眼在馮驥才看來并不尋常。“您似乎要把這幾句話注入我的骨頭里。但您知道嗎?這也正是我總愿意到您那里去的真正緣故。”于他來講,老人不僅是親切和藹的,還是偉岸超拔的。一次次地主動拜訪就是一次次道德指引與精神沐浴。這樣的人走了,是更加真實、強大的存在。“遠離了大海,大海反而進入我的心中。”重讀一次,老人如大海般寬廣的胸襟、博大的情懷、高尚的人格就在讀者心里重現一次。讀者的讀與馮驥才的親近,有著同樣的深遠之意。

我自知乃文學愛好者,是藝術的門外漢。愛好者至少略懂一二,門外漢則是一竅不通。只是見到美好的藝術品,有發自內心的純粹之喜。如果說文學與藝術在我的世界里有何相通之處的話,便是兩者皆美。不管文學或藝術皆源于偉大的心靈,皆通向平凡的心靈。偉大或平凡,皆需高尚。否則便是自絕于文學藝術,自隔于馮驥才的深情書寫。

編輯 張家鴻

中國青年報:http://zqb.cyol.com/html/2020-08/14/nw.D110000zgqnb_20200814_4-07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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